文學東城

文學東城(上編)

上編 大美東城


天壇地壇 文脈相聯

趙書

      老北京人有句俗語“東富西貴”。經常有人向我講,這是由于原東城區境內過去商家、富人多,原西城區境內官員多、王府多的緣故。實際這是對北京歷史的誤解,因為原東城、西城的域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才有的,19585月撤銷東單區、東四區,二區合并成立東城區;撤銷西單區、西四.二區合并成立西城區。盡管歷史上區劃有多次變動,但“東富西貴”這句話一直作為北京地域民俗特色而深入人心。我講是“誤解”,是因為這里講的“東”,實際是北京城的左翼,是泛指原來的東城,崇文,相當于現在的新東城;這里講的“西”,也就是北京的右翼,是泛指原來的西城、宣武,相當于現在的新西城。從這句俗語可以說明原東城區和祟文區,原西城區和宣武區自古以來渾為一體,文脈相聯。為什么這么說呢?

      第一,同屬大興,原為一體。清代京師衙門叫順天府,城區置大興、宛平兩個縣。原東城和崇文區域均屬大興縣,縣衙在今大興胡同;西城和宣武屬宛平縣,縣衙在今平安大街。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清代實行滿漢分城居住,內城分左、右兩翼,左翼軍為:鑲黃旗、正白旗、鑲白旗、正藍旗;右翼軍為:正黃旗、正紅旗、鑲紅旗、鑲藍旗。直至乾隆時期,北京內城按各城肯位分為東、西、南、北、中五城;而外城從東向西排列為:東、南、中、北、西五城。其中內城的北城、東城在原東城境內,外城東南二城在原崇文域內,中域在前門大街兩側,北西二城在原宣武域內。實際是內五城、外五城,共計十城。九城中包括內東城、外東城;內西城、外西城。因此,“東富西貴”之“東”“西”是對這兩對東西城的泛指,而不是單指原來的東城區、西城區。“東富西貴”在內城、外城均有所指。以外城(原崇文、宣武域內)來說,清初有一首《五城風物歌》的歌謠概述了外五城的特點:“東城布帛菽粟,西城牛馬柴炭,南城禽魚花鳥,北城衣冠盜賊,中城珠玉錦繡。”這里講的東城,實際是崇文門外的外東城,這里是明清兩代通惠河的終點,南方來的貨物自大通橋上岸在這里銷售,在崇文門交稅,是商人云集之地,可以稱”富”;而廣安門是南方舉子進京之地,會館云集,官員多,可以為“貴”。如果是指內城,滿族人“以西為貴”,進關時的八位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有五位在右翼軍,可以稱西“貴”;皇家的糧倉在東直門內,因此說東“富”。

      第二,均為左翼,同音同語。清代北京是內城五城、外城五城,實際是十城。可是老百姓均說“四九城”“九城”,不說十域。為什么呢?因為內城中城是皇城,老百姓不能出入,私闖皇城是要殺頭的,所以口語中根本就不將其列人“城”內。古代北京交通以兩翼的兩條南北大街為主、也就是從天壇向北經崇文門到東單東四、北新橋出東直門;從菜市口問北經宣武門到西單、西四、新街口出西直門。如果要想從東四到西四,必須走到北新橋、鼓樓、地安門,沿著皇城根走到平安里,再向南才能到西四。原來沒有平安大道,東西變通十分閉塞,以至于流傳在八旗兵中的“清音子弟書”都分成“東城調”“西城調”:這里講的“東城”和“西城”系泛指城區大興宛平。左翼軍的正藍旗分駐在崇文門內外和廣渠門內;右翼軍的鑲靛旗分駐在宣武門內外和廣安門內。清末實行新政,不再稱左右翼軍,而是劃區。原東城區內稱內左三區、內左四區和內一區、內二區:原崇文區內稱外左區外左二區、外左三區、外左四區、外左五區。總之,祟文門內外因同處古都左翼,均在城區,因此居民、商人業務相通,骨肉相連,自古難分你我。

      第三,天壇地壇、文脈相聯。民國時期,原大興縣衙遷到其輔衙所在地黃村,宛平縣衙遷至盧溝橋拱極城。北平和平解放后,古都風貌得以完整保存。但由于歷史的原因,原有的古城墻被拆除了,現只存東南角樓這段明代城墻,現已開辟為遺址公園。這一段保持老北京城原貌的遺址,把原東城區和崇文區緊緊聯結在一起,記載著北京城歷史上曾有過的輝煌,東城的古老土地上,有王府井古人類活動遺跡,使我們知道兩萬多年前我們祖先就在這里生息。這里曾稱幽州,后屬薊縣領地,金代叫析津縣,元代叫大都路。明代建筑了天壇,冬至祭天;地壇,夏至祭地,是中華民族天人合一思想的莊嚴體現。現在,我們迎來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時代,北京要建設成世界城市。民族復興,首先是文化復興。為了適應建設世界城市的需要,天壇和地壇合并在一個區,“天高地遠,更適發展”。現在的東城區從天壇到地壇,又有雍和官和國子監兩大景觀,一條南北大道上有四處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全國罕見!龍潭廟會和地壇廟會交相輝映,永定門城樓和鐘鼓樓雄踞歷史上中軸線兩端,杠箱、絹花、絹人和景泰藍、玉雕、象牙雕刻、漆雕等工藝美術絕活集中的百工坊以及智化寺京音樂等非物質文化遺產群星燦爛。建國門街道的“打春牛”、花市街道的“蟠桃會”已成北京季節文化品牌,成為北京時間生活亮點。處處有新意,季季有亮點,這就是新東城區厚重文化積淀的體現。

原東城和崇文歷史上同屬大興縣,自古以來是“天(壇)南地(壇)北”文脈相聯。知古興今,繼往開來,明責確任,團結奮進。相信我們的新東城各族人民,一定會齊心合力,共同開創更加美好、更加燦爛的明天,為把北京建成世界城市作出自己應有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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